本報記者龔義群長沙報道
  在收徒儀式的邀請函中,有這樣一句話——“共同感受中國相聲行業根脈傳承的傳統文化禮節”。蘆克寧說這句話是特意加上去的。在他看來,“湖南相聲都是師承於北方相聲,因為人數比較少,一直以來就沒有講究那麼多相聲的禮節。最近幾年開始講究起來了,大兵拜了李金斗為師,之後周衛星和他又成了同門師兄弟,有了這些師承關係,慢慢便成了規矩”。
  蘆克寧為本報讀者詳解相聲界收徒的這些“門道”。
  學生是學生,徒弟是徒弟
  人數“這樣的收徒儀式,在相聲界的專業名詞是‘擺知’,即擺下宴席知會各界的意思。過去有講究,一次收徒不能超過8位,慢慢這種就沒有了,有時候多達二三十位。”
  字輩“講相聲演員常會講到五個字‘德壽寶文明’,這講的就是字輩。從第四代相聲演員開始,有了字輩,為‘德’,比如焦德海。第五代是壽字輩,第六代是寶字輩,第七代是文字輩,到我們這一代就是明字輩。再往下走,就沒有給字了。除了字輩,家門也會給字,師爺給我們的就是‘學’字,我的藝名是蘆學寧。現在,我的師傅王雙福先生,給我的徒弟的字是‘尚’。”
  學生和徒弟“學生跟徒弟完全是兩個意思。學生有兩種,一種就是跟著老師學,另一種則是執弟子禮的學生。後一種學生,已經得到了師傅的認可,只是沒有擺知。(上世紀)80年代末開始,我跟著馬季先生學相聲創作和表演,就是執弟子禮的學生。必須擺知,叩拜師傅,才是徒弟。”
  不拜門,相聲行業不承認
  拜門“徒弟也分兩種,一種入室弟子,打小就跟著師傅學藝;還有一種是帶藝投師,叫拜門。像大兵,在拜李金斗為師之前,已經是很有名的相聲演員了。拜了門,就成了相聲的第九代傳人。”
  “就算再有名,你沒有拜門,你就是業餘演員,相聲行業不會承認你。至於觀眾承不承認,那是另外一個概念。”
  “相聲行業不承認他,他就不能說相聲?過去是這樣,如果你不拜師,到外地演出,那裡的相聲演員就會問你‘師傅是誰’。你沒有,那麼,就不認你,斷你的路。‘門裡人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說法。現在不會這樣了,反正就是娛樂嘛。”
  訪三年“過去,收徒弟要訪三年,師看徒三年,徒看師三年。訪三年之後,學藝又是三年,三年才能出師,才能去演出。演出又一個三年,這三年裡演出所得要一分不少的交給師傅,因為學藝那三年,師傅是不收你錢的。現在,急於從藝、急於賺錢,也就不訪三年了。如今的師徒關係,除了言傳心授之外,就是生活中多了一些兒子多了一個父親而已。”
  “引保代”三師和關係憑證
  三師 拜師除了師傅,另有三師,“相聲是從評書下來的,所以引師一定是評書門的。保師,大多是雜技雜耍或者當地社會的地頭蛇,是徒弟的保證人。代師,原來的寫法是‘帶師’,是領路人的意思,現在可以理解為代理師傅。”
  “引保代三師,一般是同輩,而且只能有一位是由同門師兄弟擔任。這次,代師劉際就是我的同門師兄;引師是徐永剛,他的師傅和我的師傅關係很好,我們這一輩關係也很好,所以找他擔任。保師,是大兵,他比我晚一輩,所以是以省曲藝家協會主席的身份擔任。”
  信物“拜師的這個叩拜禮是不能少的。叩拜之後,互換信物,徒弟一般給師傅名貴的禮物。師傅送徒弟的則是這個行當的飯碗。我今天送給19個徒弟的就是快板、扇子、汗巾、師爺的作品以及我的作品。”
  票布“票布也是相聲收徒的一個傳統。‘中國相聲明字輩傳人盧克寧,於今日收××為徒……’在宣紙上寫的這個票布,是師徒關係的憑證,今天19人每人都有一份。在過去,就相當於介紹信。”
  (原標題:沒有門戶,再有名也是業餘相聲演員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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